专访全国模范检察官、湖北省枣阳市检察院公诉部负责人乔富粤:从打字员到优秀公诉人

时间:2019-05-27 08:28:27作者:郭清君 朱晓华 魏秋晨 张文哲来源:检察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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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打字员到优秀公诉人

——专访全国模范检察官、湖北省枣阳市检察院公诉部负责人乔富粤

乔富粤(左)和同事讨论案情

“你今天的付出,决定你三年后的工作和生活。”这是全国模范检察官、全国优秀公诉人、湖北省枣阳市检察院公诉部负责人乔富粤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就这一句大白话,伴随她在公诉席上奋斗16年,先后办理各类案件1600多件;伴随她带领一支年轻的团队迅速成长,1名干警被评为全省审查批捕办案能手,4名干警被评为省、市优秀公诉人;伴随她从普通的打字员蝶变为全国模范检察官。

逐梦奋斗,她是出了名的“学习狂”

走进枣阳市检察院,大屏幕上播放着今年1月28日,湖北省委常委、襄阳市委书记李乐成来到枣阳市检察院看望慰问乔富粤的场景。对于乔富粤的故事,李乐成也是如数家珍,闲聊中问她,计算机水平现在如何,打字速度咋样?

“李书记,现在键盘已经不是我的主要‘武器’了,而是这个。”乔富粤笑着指了指桌上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刑法一本通》。

时间让人猝不及防,24年的光阴变迁,“武器”的更迭,见证乔富粤从青葱走向了成熟。

1995年9月,乔富粤从襄樊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后,来到枣阳市检察院做打字员。

“我当时特别羡慕能够独立办案的检察官,尤其是那些在法庭上唇枪舌剑的公诉人。”乔富粤回忆道。

此后,她将这个小心愿默默埋藏在心底,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并努力用辛勤的汗水去浇灌理想之花。

在乔富粤的办公室内,记者看到了那本《刑法一本通》,书中到处都是写满备注的小纸条、新的司法解释。乔富粤对记者说:“当初我在打字室打印法律文书时,常常边看文稿边思考,如果自己遇到同样的案件,应该如何处理。”

工作之余,她自学法律,这本书她在翻看的过程中已经重新装订了三次,翻烂了还在翻,法律条文早已烂熟于胸。单位里举行法律竞赛、辩论赛、演讲比赛,她都积极参加,并逐渐成了“冠军专业户”。2003年,她如愿以偿来到公诉部门。

“我也遇到过很多挫折。”乔富粤对记者说,第一次办案,是一起简单的盗窃案,在提审时,犯罪嫌疑人突然翻供,她手足无措,一时傻在那里,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一次在与律师法庭辩论时,她被质问得哑口无言。2006年,第一次参加全省公诉人竞赛,她连初选都没有通过。

失败让乔富粤看到了自身的不足,唯有不断学习才能进步。她下定决心要通过司法考试。在准备考试的那段时间,她挤出除睡觉外的所有时间来看书,甚至连上厕所都不放下。从那以后,每天晚上看一个小时书成了她的生活习惯。

付出就有回报。2008年12月,参加湖北省检察机关公诉人比赛,乔富粤一举拿下了全省第一名的好成绩,被授予“全省优秀公诉人”称号。

2010年10月,乔富粤代表湖北省检察系统赴京参加第四届全国优秀公诉人业务竞赛。经过一周的激烈角逐,乔富粤从全国100名选手中脱颖而出,获得“全国优秀公诉人”称号。

“我们至今记得全院干警在国徽下伫立,举着横幅,和她热情拥抱,欢迎她载誉归来的场景。”枣阳市检察院案管部员额检察官邹明华说。这既是对乔富粤的鼓励,也是对年轻干警的鞭策和期望。

一路走来,艰辛的路上留下了她坚实的足迹。一路向前,再苦也咬牙坚持,她终于看到了美丽的风景。

啃硬骨头,她是出了名的“专业户”

今年3月,公安机关将樊某等43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移送枣阳市检察院审查起诉。

这个案件相当棘手。每到关键时刻,大家总是先想起乔富粤,在枣阳市检察院,她办过的大案、要案、难案最多。

“接到任务后,我们都替她捏一把汗。”乔富粤的检察官助理沈洁对记者说,该案涉案人员众多、案情复杂、社会舆论关注度较高。乔富粤在日夜赶工、认真阅卷的基础上,讯问完43名在押犯罪嫌疑人,仔细了解案件情况,对每一起事实、每一个证据都认真核对、查实。在她和办案组成员的共同努力之下,该案在法定期限内审查完毕提起公诉,追捕8名犯罪嫌疑人,并发现、移送多起涉嫌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线索。

“在我们眼里,根本就没有她啃不下的硬骨头。”乔富粤的徒弟——年轻干警李虎说。2015年,她公诉的中石油原副总经理王永春,因涉嫌受贿罪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获刑二十年。2017年,她办理的跨省高速公路抢车案,跨越湖南、广东等多地,取证极其困难,在难以形成证据链条的情况下,乔富粤提前介入指导公安机关收集证据,将涉案的14名犯罪嫌疑人全部送上法庭。2018年,她公诉的湖北联投集团原董事长李红云受贿、挪用公款、滥用职权案,被告人当庭认罪。

在襄阳市整个检察系统,乔富粤办过的“零口供”案件最多、职务犯罪大要案最多、疑难复杂案件最多、新型案件最多。“她的专业能力、专业态度、专业精神,让我们很放心,客观上也使她承担了更多、更难、更复杂的案件。”枣阳市检察院检察长贾俊对记者说。

“既然走上了公诉这条路,就不能半途而废,我喜欢挑战疑难案件,喜欢回味站在公诉席上惩恶扬善、播撒正义阳光的那种感觉。”乔富粤说。

“通过办理一系列大要案,我也学到了许多东西,在如何规范取证、如何有针对性地做好出庭预案、如何把握高级别领导干部犯罪后的心理方面都有所收获,再办类似案件,我的信心更足了!”乔富粤感慨道。

传承培新,她是出了名的“好师傅”

“乔富粤不仅善于办案,还善于总结。”她的同事姜曼说。凭着对公诉业务的无限热爱,乔富粤潜心钻研法律知识,不断探索良法善治。

为了切实杜绝冤假错案,她总结出一套防范冤假错案的“三步三审法”:第一步是“看”,即看提请逮捕书、起诉意见书,重点审查证据的客观性;第二步是“听”,即听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和辩解,重点审查证据的合法性;第三步是“比”,即比较证与证、供与证、供与供之间有无矛盾,重点审查证据的真实性。“三步三审法”有效地避免了冤假错案的发生,2015年以来,枣阳市检察院公诉部门在乔富粤的带领下,先后办理各类案件1876件2363人,成功抗诉7件,追诉漏犯21人,防止错案4件。“三步三审法”在襄阳市检察系统得到推广。

在枣阳市检察院,记者听到很多年轻人都称呼乔富粤为“师傅”。“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争艳春满园。”乔富粤深知,不仅要身体力行、率先垂范,更要倾力打造优秀公诉团队。她除了办好自己承担的案子外,把更多精力放在培养年轻干警上。

近年来,公诉部门进了几个年轻人,虽然他们勤奋敬业,严格要求自己,但没有经验积累的他们,尚无法独立完成案件的审查起诉工作。身为公诉部负责人,乔富粤一直要求自己以身作则,带头加班加点工作。受理的全部案件材料都一一审阅,保证心中有数;每一份起诉书都反复修改,字斟句酌,有时一份法律文书会修改四五遍。

“我办理的一起寻衅滋事案在开庭时两名被告人同时翻供,庭审无法进行,只好暂时休庭。我都急哭了。”一名年轻干警对记者说,得知情况后,乔富粤接过案卷,帮助这名干警冷静地分析案情,引导他精准分析翻供原因,与他一起精心制定了两套庭审方案。最终,在庭审中成功攻破被告人的心理防线,两名被告人当庭承认以前的供述都是真的,案件得到圆满审理。事后,乔富粤召集部门全体干警进行了“复盘”,找出问题的症结,有针对性地采取应对措施。

乔富粤对记者说:“年轻人要进步,必须在实战中锻炼,在反思中成长。”在她的带领下,年轻干警们快速成长,公诉部门4名同志被评为省、市优秀公诉人,“湖北省十佳侦查监督案例”“湖北省十佳检察建议”也出自这些年轻人之手。

踏上新时代法治建设的新征程,乔富粤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执着耕耘,坚守初心,践行使命。

(本报记者郭清君 通讯员朱晓华 魏秋晨 张文哲)

[责任编辑:佟海晴]